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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晓波杭州喝茶叫“吃茶”的典故

2015-01-22 15:19:14来源:互联网阅读:繁體閱讀

 福建讯 

曹晓波:杭州喝茶叫“吃茶”的典故

      第一次和曹晓波的见面是在他有关杭州地方文化与方言的一堂教学课上。在座的学生大多非杭州本地人,对他讲的有关杭州话的历史文化渊源似难以感同身受。而作为旁听者的我,却感觉很震撼。想不到我们往常“随口荡荡”的话语,有些竟然可以追溯到800年前的南宋甚至更早的史料文献上去。包括杭州人为啥把喝茶叫“吃茶”以及与此有关的典故,让人听得津津乐道。

    曹晓波 地道杭州人,对杭州话颇有研讨,深得精华,每当他概括笔下人物在普通话中找不到一个贴切的词儿时,就会想出一个极精到精确的杭州方言词儿,一语中的。著有《杭州话》一书,不断努力于杭州话与地方历史文化渊源的研讨,并乐此不疲。

    上世纪初的曹家,在旧仁和署路口有家仙花居茶馆,那时由曹晓波奶奶的婆婆掌管。每天迎来送往的客人中,除了做生意的买卖人,就是家道中落,闲来无事消磨光阴的旗人后代,还有就是过来看看热闹,灵灵市面的闲人。那时旁边还有座宣化桥,前街打完官司的人,不管胜负,都会过桥来茶馆吃茶。赢的人不免趾高气扬,呼三喝四;输掉官司吃了板子的人,则也能得到擅长察言观色的茶馆主人贴心的茶点坐垫“服侍”,心里多少是个抚慰。

    曹晓波听父亲和姨妈说起,那时候,总有人在茶馆里摆几样古玩,一边吃茶一边等卖家。那时的旗人子弟往往家中破败,表面却还要维持一种气度,拿出来卖的古玩,还能说出一段传奇故事。说的人有声有色,听的人如痴如醉,似乎身临其境,一段故事下来,半天光阴消磨过去了。有了传奇做铺垫,这玩意儿价格自然愈加神奇兮兮。所以问价也不是明着问,而是两个人袖子碰袖子,这叫“扌朔包儿”,就是两个人在袖子里用手语讨价还价。有时候对峙不下还会“摒包儿”,价格就是谈不拢,互相之间就是不肯让 ——这袖里乾坤还真是风趣得紧。往往这个时候,茶馆主人是心知肚明的,但他却若无其事不断默默地烧火舀水,招呼客人。其他客人也自顾自吃茶聊天,并不理睬旁边的这两位已经闷声不响地争得不可开交了。

    仙花居茶馆烧水的炉子十分特殊,据曹晓波回想,是紫铜材质,大约有一人多高,小时候的曹晓波站在炉前是仰视它的。炉子中间烧火,四周蓄水,外观饰有壶柄和壶嘴,但不是用来直接倒水的(不是通常意义上倒茶的大茶壶),且舀水有专门的工具,水烧滚后用舀老酒的那种提勺来舀水,预计烧水的原理跟炭火铜火锅类似。说到这里,曹晓波解释道,那时的茶楼也是分不同功能的,像他们家的茶馆,就是普通人泡茶吃茶聊天发愣的地方,所以,历来没有“大茶壶”一词,用这个词的只要青楼性质的茶楼。

    仙花居茶馆泡茶的茶叶也都是事先放好的,不论是龙井还是炒青还是旗枪还是烘茶,一概都分开放在一只只小铁罐里,在柜台上一字排开。客人来了,不论认识不认识,问清要吃什么茶,接下来便把铁罐里的茶叶倒入青花茶壶,注入开水,配上一只青花小茶碗,再端到客人面前。讲究一点的客人,会要求参加青橄榄,会吃茶的人一定喜欢茶的一股淡淡的苦涩味,而青橄榄则会进一步提高这种涩味,令人回味悠长。有的会要求加金桔,既不会毁坏茶水原有的幽香,还会提高一股若隐若现的桔香。喜欢加桂圆和红枣的客人则不在乎原先茶叶的味道,追求一种特殊苦涩的口感。曹晓波记得,后来,每逢元旦、过年或中秋,他父亲都会在客人的茶壶里放青橄榄、金桔。一些比较做人家的茶客,几壶茶落肚,走之前还会把青橄榄也吃下,一些些也不肯落下。而另外一些客人喝完茶就开步,剩下的橄榄他爸爸会马上捞起,飞速塞进他的嘴巴里,给他解解馋。

杭州人吃茶的概念里有渐渐来的意思,曹晓波说。那时的那些吃茶的客人没有心急火辣的扑心扑肝赚钞票的心态,都比较守得住清贫。家里只需有一张床两张骨牌凳儿,米缸里有米即可。杭州人吃茶的习惯是早上都比较早。早到个什么程度呢?曹晓波记得他父亲曾经“痛说家史”:老婆走得早,他又当爹又当娘,夜里刚刚把最小的伢儿尿湿的被单烘干还没来得及困一觉,就要生炉子烧茶水了,真当辛劳啦。由于清个老早从清波门外挑着柴担菜篮儿来卖的人都进城了,吃茶的人也就多起来了。直到曹晓波参与工作后在勾庄那边上班,看到人们天不亮就开始泡茶馆吃茶了,不由感慨杭州人吃茶不断是蛮积极的,甚至可以称得上很坚守传统,十分敬业。

    公私合营后,曹家的茶馆跟其他茶馆兼并了,茶炉家什通通卖的卖,送的送,撩(败)光了,独一保管下来的就是一只青花小瓷碗。文革前杭州人还是继续在吃茶,对面的红星茶馆里头还有说大书的人,说的都是些《三侠五义》、《杨家将》和《说岳全传》之类的故事。一部《杨家将》要说好几个月,屡屡说到精彩之处就戛可是止,吊足茶客们的胃口。曹晓波没事就偷着去“蹭听”。看在仙花居桌椅板凳原主人的面子上,红星的效劳员也不会非常难为他。但坐没得坐,只能靠在墙角边听听,那时被形象地称为听“戤(gai)壁大书”。这个戤字,本有倚靠的意思,曹晓波考证了一下,以为戤原本还有“抵押”的意思,那时吃个茶才5分钱,听说书要1毛钱,没钱的他能混进去听听已经蛮不错了,但在旁人看来是蛮落魄,就仿佛“抵押”给茶馆的样子,所以这个“戤”字十分生动形象。但他那时并不论这些背后的含义,照样每次戤进去,听得如痴如醉。就像上瘾一样。

    说到杭州人对吃茶与休闲的喜好,曹晓波以为还可以上溯到宋代。联络到如今正在炽热进行中的南非世界杯足球赛,就不能不说到旧时足球与茶馆的渊源。听说现代足球的鼻祖——我国春秋战国时期就有记载的蹴鞠运动,到宋代就日渐兴盛,传球控球铲球等技法一应俱全——这似乎跟现代足球也有得一拼。上至皇帝大臣,下至平民百姓,均乐此不疲。由于蹴鞠深受人们欢迎,不少商人便借此做文章。一位叫黄尖嘴的商人,竟开设了一间“蹴球茶坊”来吸引顾客,预计跟如今可以看球赛的酒吧茶馆类似。可见得杭州人向来把吃茶一事归入休闲文娱之列。

    回首变革开放之初,杭州各大景色区的茶室比较受人欢迎,虎跑、柳浪闻莺、西泠印社、玉皇山、六公园、平湖秋月、花港观鱼等等公园都有,大多是耍子儿的游客坐下来泡杯茶喝喝,吃茶的概念没有真正恢复。之后,自助式茶馆出现,吃茶渐渐演化成吃消闲果儿吃点心甚至吃饭,这在曹晓波看来,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吃茶。由于吃茶,应该仅仅是吃茶而已,在过去,最多到茶馆隔壁去买两只芝麻烧饼,茶馆除了青橄榄红枣,不会有更多的内容,就跟酒肆喝酒最多给你几颗茴香豆一样。

    但现在,在休闲质量之城生活的杭州人喜欢吃茶,已经到了无茶不欢的境界。一个人闲来无事吃茶,三五朋友聚会吃茶,单位同事搞活动还是吃茶。从市内熙熙攘攘的茶馆到分散在西湖山水间的农家茶楼,差不多每个双休日都人满为患。曹晓波自己,也经常跟几个好朋友到老龙井外一家叫“进展茶楼”地方去吃茶,他说,那里幽静、悠闲,有以前茶馆的影子。他还考证说,这个“吃”发的是中古的“qie”音,《康熙字典》写作“喫”,有“喫茶”一说。五十年前文字变革,“喫”与 “吃”兼并,“吃”也就失去了“喝”的本意。偏安一隅的南宋王朝,还有“擂茶”可以拿来又“吃”又“喝”的。那是将茶叶、老姜、芝麻、炒米,加盐,放在一个擂钵里,用擂棒“擂”成细末,开水冲食。虽与现代的吃茶有实质区别,但似乎也可以算作“吃茶”一词的另一个杭州式注解,杭州喝茶叫“吃茶”的典故大约就是这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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